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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健:疫情回顾之——新冠肺炎疫情对交通运输行业带来的影响及有关政策建议

       说明:本文成稿于2020年2月3日,一个字都没有改动,原汁原味呈现,文章主要内容已载于2020年2月10日《中国交通报》。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自爆发以来,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125日大年初一,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会议,专门听取疫情防控工作汇报,对疫情防控特别是患者治疗工作进行再研究、再部署、再动员。部党组第一时间传达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精神,全力以赴依法科学有序抓好抓实疫情防控工作。

进入1月下旬以来,恰逢春节返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累计报告确诊病例呈现爆发式增长,由121日的440例增加至22日的17205例,疑似病例由37例增加至21558例。对此,世界卫生组织(以下简称WHO)于北京时间131日凌晨宣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Public HealthEmergency of International Concern,简称PHEIC,自2007年《国际卫生条例》颁布以来,WHO仅宣布了六次PHEIC,其中本次疫情为第六次。尽管WHO总干事谭德塞一再强调,宣布PHEIC不是对中国投不信任票,但其他国家已经采取了相应措施,截至131日,已有62个国家针对我国公民采取入境管制措施,如美国、澳大利亚均宣布暂禁止曾到访中国的外国人入境,意大利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

交通运输业在疫情对经济发展产生重大影响的大背景下,也将受到较大冲击。针对当前疫情形势,笔者围绕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对当前交通运输行业带来的影响进行了专题研究,初步认为影响主要表现在四个层面:一是客运方面,公众出行呈现非必须不动、急需少动、必须自驾出行的特点,春运呈现返乡规模减少,返程周期拉长、峰值低于往年的特征。二是货运方面,货物运输呈现总需求减少、刚性需求稳定、防疫物资需求大幅增加的特点。三是港口生产方面,从历次WHO宣布的PHEIC影响分析看,短期内我国出口将受到冲击,进而对港口生产平稳运行带来较大影响。四是投资方面,交通固定资产投资短期内难有起色,但考虑到一季度投资的占比较小,仍有希望完成全年投资各项任务目标。

对此,笔者从交通运输防控疫情、春运返程保通保畅保运、适当延长春运时间,积极发挥交通投资稳定器作用,加大高速公路通行服务保障以及确保关系国计民生的重点物资基本运输需求等方面提出了相应的政策建议,以期为各级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决策提供有益参考,争取将疫情对行业的影响降到最低程度。

一、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发展变化概况

据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15日发布公告显示,疫情于20191212日首次出现,患者为武汉华南海鲜批发市场一名50多岁女性经营户,初期症状为浑身没劲,紧接着发高烧,以为是普通感冒,然而几天后未见好转,被送进医院,发现肺部感染。202019日首次出现死亡病例,患者为61岁男性,因呼吸衰竭、重症肺炎入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直接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120日钟南山院士接受央视采访,首次明确疫情存在人传人,并有医务人员感染,之后病例数据统计趋于规范,确诊病例呈现爆发式增长,由121日的440例增加至22日的17205例(详见图1)。12310时起武汉封城,全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习近平总书记于125日大年初一主持召开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会议,专题研究疫情防控工作,对疫情防控特别是患者治疗工作进行再研究、再部署、再动员。北京时间131日凌晨,世界卫生组织宣布疫情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PHEIC

    图 新冠肺炎病例数变化情况

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对当前交通运输行业带来的影响

近两个月特别是1月下旬以来,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形势日趋复杂严峻,对经济发展产生了较大影响。消费方面,旅游、餐饮、住宿等行业受到重创,消费需求将出现明显下滑。如经济观察报报道,某餐饮连锁企业全国367家门店中,仅45家正常营业、195家只开外卖、127家闭店。投资方面,受工人返城、工厂复工延迟等因素影响,制造业、房地产、基建投资等也受到较大冲击,投资需求短期内难有起色。出口方面,WHO宣布疫情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PHEIC后,尽管谭德塞总干事一再强调,这不是对中国投不信任票,但其他国家已经采取了相应措施,截至131日,已有62个国家针对我国公民采取入境管制措施,如美国、澳大利亚均宣布暂禁止曾到访中国的外国人入境,可以预见疫情将对我国外贸出口带来较大冲击,外需形势不容乐观。在当前经济下行压力加大情况下,疫情形势日趋严峻对经济稳增长带来了更大挑战。

交通运输作为国民经济的基础性、先导性、服务性行业,在疫情对经济发展产生重大影响的大背景下,也将受到较大冲击。从目前跟踪研究的初步结论看,影响主要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一)公众出行呈现非必须不动、急需少动、必须自驾出行的特点,春运呈现返乡规模减少,返程周期拉长、峰值低于往年的特征。

为做好疫情防控工作,各地不同程度采取了出行管控措施,最大限度减少人员流动,当前人员流动基本处于冷冻状态,非必须的出行需求基本不再走动,一些疫情形势严峻的地区发出通告,要求严格控制市民出行,严禁一切聚集性活动;急需或者采购基本生活物资的尽量少出行,如有些地区要求每户家庭每两天可指派1名家庭成员,戴上口罩出门采购生活物资;确实必须出行的大多采用私家车等个性化方式,随着公众自我防控意识的逐步增强,尽量避免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出行,必须的短途出行大多通过自驾方式,甚至部分假期长途返程旅客也选择自驾。

今年春运总体呈现返乡规模减少,返程周期拉长、峰值低于往年的特征。随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形势日趋严峻,特别是120日明确人传人以来,部分临近春节才返乡或旅游的公众取消出行计划,导致今年春节返乡客流规模有所减少,从部公布的春运数据看,今年春运前22日(110日至31日),全社会营业性客运量比去年春运同期下降20.6%,而去年春运40天营业性客运量则增长0.3%,特别是128日至31日(正月初四至初七)客运量同比下降82.9%,与春运初期小幅增长态势形成了鲜明对比,春运前6日(110日至15日)客运量同比增长2.7%。同时,为控制疫情传播,国务院将今年春节假期延长3天至22日,部分单位在此基础上延长至29日(正月十六),一些地区甚至延长至216日(正月二十三),可以预见往年短时间高强度的集中返程期将不复存在,转而表现为返程周期将明显拉长、峰值低于往年。

(二)货物运输呈现总需求减少、刚性需求稳定、防疫物资需求大幅增加的特点。

受疫情带来的工厂复工延迟、企业停工减产,制造业、房地产、基建投资短期基本停滞,消费需求大幅减少等因素影响,货物运输需求明显走弱,据初步数据显示,全国高速公路121日至30日货车流量环比111日至20日下降80%左右,而往年降幅通常在50%左右。在总需求减少的同时,粮油肉蛋蔬菜等生活必需品物资运输需求具有一定刚性,运输规模仍然保持基本稳定;为应对疫情防控工作,防疫物资运输需求明显增加,特别是发往疫情严重地区的需求短时间内大幅增加。此外,在防控疫情过程中,由于各地自主封路等原因,也出现了一些需要关注的问题,如湖北、江西等地养殖户反映饲料供应出现不足,短期内将对养殖户经营造成较大影响。

(三)从历次WHO宣布的PHEIC影响分析看,短期内我国出口将受到冲击,进而对港口生产平稳运行带来较大影响。

WHO宣布的前五次PHEIC分别为2009年新型H1N1流感疫情、2014年脊髓灰质炎疫情、2014—2015年西非埃博拉疫情、2015—2016年寨卡病毒疫情和2019年刚果(金)埃博拉疫情。其中,2009年新型H1N1流感疫情主要在美国,约6080万例感染,但大多数是轻症,死亡率在万分之二左右,而且在全球范围内流行,我国确诊人数也达到12.3万人,因此对外贸进出口影响相对不大;脊髓灰质炎事实上在全球基本已经控制,并且已经有疫苗,2014WHO宣布脊髓灰质炎疫情为PHEIC,主要是由于个别国家病例数增多,事实上影响并不是很大。相对而言,其他三次疫情影响比较明显,也比较有借鉴意义。

——西非埃博拉疫情:20142月,首例疫情在几内亚发生,WHO于当年88日宣布疫情为PHEIC,其中几内亚、利比里亚、塞拉利昂和尼日利亚等四国疫情较严重,疫情于201511月基本结束。从我国自几内亚、利比里亚、塞拉利昂和尼日利亚四国进口金额看,20148—12月、2015年全年同比分别下降11.7%65.7%2016年实现恢复性增长,全年增长13.7%

——寨卡病毒疫情:巴西是寨卡疫情最为严重的国家,自20155月确诊第一例病例后,8个月内约有150万人感染,WHO20162月初宣布寨卡病毒疫情为PHEIC,到当年11月疫情已基本结束。据巴西外贸秘书处统计数据显示,20152016年巴西货物进出口额同比分别下降20.2%11.0%,而疫情爆发前的2014年降幅为5.7%、结束后的2017年则增长14.2%

——刚果(金)埃博拉疫情:20194月初确诊病例超过1000例、造成690人死亡,WHO2019717日宣布刚果(金)埃博拉疫情为PHEIC,到10月基本得到控制。从我国自刚果(金)进口金额看,20191—9月同比下降32.8%,在疫情得到基本控制后,进口迅速实现恢复性增长,10—12月同比增长25.2%

从目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看,由于存在人传人现象,确诊病例快速增加,据钟南山院士分析,死亡率约2.3%—2.4%,病死率相对低,但比普通的流感要高,也明显高于2009年新型H1N1流感疫情。从病死率和传染性角度分析,初步判断,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对外贸带来的影响介于埃博拉疫情和寨卡病毒疫情之间,低于埃博拉疫情、高于寨卡病毒疫情,特别是短期内影响较大,一些国际海运价格指数已经有所反映,截至131日,波罗的海干散货综合价格指数(BDI)为487点,创201646日以来新低,较去年12月底下跌603点、跌幅达55.3%;波罗的海原油运价指数(BDTI)为882点,较去年12月底下跌715点、跌幅达44.7%

(四)交通固定资产投资短期内难有起色。

受疫情带来的工人返城减少、项目开复工延迟等因素影响,交通固定资产投资基本处于停滞状态,部分南方省份反映,目前开复工的交通建设项目占比不到两成,预计将对今年一季度交通投资规模保持稳定带来较大影响,短期内难有明显起色。但考虑到近几年交通投资四个季度规模呈现“1.5 : 2.5 : 3 : 3”的规律,一季度占比相对较小,特别是北方地区基本没有开工,如果疫情在一季度能够得到有效控制,仍然有希望完成全年投资各项任务目标。

三、有关政策建议

一是建议坚持三不一优先”“一断三不断原则,全力做好交通运输防控疫情及春运返程保通保畅保运工作,视疫情进展情况适当延长春运时间。入研判疫情防控物资及重要生产生活物资运输需求及趋势,结合实际进一步细化完善生活物资运输保障方案。落实好延长小型客车免费通行时段、特殊时段客票免费退票、城市公共交通和城际交通等服务保障举措。针对春运返程周期拉长、峰值低于往年的实际,不断优化完善综合交通运输服务保障方案,确保返程安全有序。同时,实时跟踪疫情进展情况,特别是元宵节前后疫情控制情况,按照疫情防控规律,联合发改、卫健等部门对春运时间进行预调微调,适当延长春运时间至222日或2月底。

二是建议千方百计确保交通运输经济实现平稳开局,积极发挥交通投资的稳定器作用,为对冲经济下行压力作出积极贡献。当前,经济下行压力加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进一步加大了下行的势头,预计今年交通运输经济运行面临的形势较以往更加错综复杂,保持行业持续健康发展特别是确保一季度实现平稳开局的难度明显加大,主要指标将明显放缓,营业性客运量将出现较大降幅。对此,要进一步提高政治站位,千方百计确保一季度行业经济实现平稳开局,特别是要加大交通基础设施建设力度,一方面,突出川藏铁路、深中通道等重大项目的带动作用,加大前期工作力度,推动形成储备一批、开工一批、在建一批、投运一批的项目梯次结构;另一方面,积极与相关部门沟通,争取在用地、用海、用林、用草、环保、资金等方面进一步支持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为对冲经济下行压力作出积极贡献。

三是针对公众选择自驾返程增多的趋势,建议加大高速公路通行服务保障力度。随着疫情形势的发展,公众自我防控意识不断提高,春节假期返程选择自驾方式越来越多,预计近期将迎来自驾返程高峰,高速公路疫情防控任务将明显加重,取消省界收费站后的高速公路运行将再次迎来考验。建议联合卫健、公安等部门,加强高速公路出入口、高速公路服务区疫情防控工作,抓紧研究取消高速公路省界收费站初期反映的ETC出口全程通行费无法显示、ETC发票打印报销不便等突出问题的应对措施,确保高速公路运行平稳安全有序。

 

四是建议确保关系国计民生的重点物资基本运输需求。针对部分地区反映的由于道路受限养殖户饲料供应不足、北方部分港口煤炭调进偏少存煤偏低等情况,建议加大对关系国计民生的重点物资运输保障力度,及时对疫情严重地区存在的类似问题进行摸底,引导各级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强化运输服务保障,全力保障煤炭、饲料等重点物资运输需求,避免后期出现供暖不足、用电紧张、肉类供应减少带来物价波动等连锁反应,为宏观经济平稳运行提供有力交通运输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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